渡虚坞

天苍地茫,野火耀耀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好吧,狗崽崽。


♡ 

好喜欢写下雪时两个人待在屋子里啊w,再配点热乎乎的糖水,写得差点以为是日常甜文了(安详)

日记:2019.8.30

我许愿,未来是有价值的未来,我许愿,可以不再困于往日,我许愿爱我的人平安顺遂,我许愿再也不被欺骗,不再义无反顾,不再回头看。

历经辗转难眠,食不下咽,觉得后悔,做错了,走了岔路——也不准停下。

痛了不准哭,愤怒不准吼,碰壁要忍耐,不会就去尝试,没有人可以陪伴一辈子,只能抓住会爱我最久的那些人。

忘不掉的人就别忘了,长长记性;他仅仅用虚假的身份爱了我三个年轮,仅仅是曾叫我以为明月星辰皆在怀中,不至于高过世间万物,不至于胜过当下一碗米饭。

我掉下来了,以为爬不起来,可现在也四角完好,一切如常。

我的太阳,我的月亮,大海与玫瑰,我无数次为之流泪,无数次敲碎心脏,叫我嚎啕痛哭,叫我知道世间不是象牙塔,你紧紧拥抱我,然后将我推下去。

那没什么,但如果你说爱我至今,爱我如初,那我想缝上你的双唇,看流出的血是否与我不同。

但我许愿,以后是崭新的以后,未来是雪白的未来。

【怜花】《眼中人》一个原著向段子(修改2.0)

*怜花

*时间线在铜炉山,当花城庇护误闯此地的凡人,遭万鬼围攻,被围堵绝路时,他在想什么呢?














1

挖出那只眼睛时,他耳边有一瞬间失去了声音,花城捂着右眼,漆黑的血落在地上,他感到痛,痛得站立不住,只能跪在地上,好像这不只是一只眼睛,而是更要命的东西。

但他本来就是强弩之末。

透过指缝,花城用仅剩的一只眼看着地面,这个场面其实有几分熟悉,他也曾这样一身狼狈,跪在满地尸首中,双手捧面,触手皆是温热的血与泪水。

彼时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
当那阵耳鸣过去,花城慢慢抬起头,他重新听见万鬼厉嚎,它们叫嚣着,嘲笑他——你看看你啊!你明明是鬼啊!为什么要救这些凡人?

难道你就不想吃了他们??!!别装啦!!

它们废话这么多,无非是追了这一行猎物这么久,好不容易要吃到口了,不找点乐子,不叫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同类知道厉害,就不会觉得痛快,觉得甘心。

果然,见花城一点表示也没有,它们之中又有声音窜出来,它道:你就不觉得你很可笑吗?或者你以为自己是神吗?!

说罢,其余的鬼怪妖魔都大笑起来,一个接一个,夸张的面孔在花城的视线中扭曲成模糊的色块。

他沉默地跪在地上,握着自己挖下来的眼睛,淌着黑色的血;但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动摇,另外半张脸干净又雪白,他笑了笑,露出一点森白的牙齿,似乎觉得这些问题十分无趣。

他道:我并不觉得。

他只是这样说,却不解释为什么,好似天经地义,鬼就应该护着人似的,这幅神情自然很不合那些东西的心意,它们难得顿了顿,明明气得半死却又偏要嘻嘻笑出来。

可是你想救他们,他们却不会感谢你呀!

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可笑,太可笑啦!!厉鬼们尖叫着簇拥在一块,既天真又恶毒地道:你知道他们怎么想吗,他们认为你最好跟我们同归于尽!你是鬼,我们也是鬼,嘻嘻嘻——你要救人,人却要你死!!!

花城没有回头看,他早就听见了,早在挖眼之前就一清二楚,当他站立,人们惨叫着请求庇护,当他倒下,那些哀嚎,痛哭就变成咒骂。

人是平衡,而平衡是最容易打破的。

可是他根本就不在乎,他也并不想当神明,他只是信仰神明。

他要救的也不是人,而是他自己。

花城有些踉跄的从地上爬起来,衣诀翻飞,阴风阵阵,他困于此处,像一团燃烧的火,手中那只右眼就是这团火的核心;他抬头,望着漫天邪魔,却想到——如果殿下在这里。

毋庸置疑,谢怜也会选择救人,而且他根本不会动摇。

而我,的确是想过杀人的。

虽然不合时宜,他却露出一个笑容,花城的左眼倒映俯冲下来的第一只恶鬼,然后第二只,第三只,第四只,数不胜数。

他一眨不眨,就像曾经面对诅咒永安的数万冤魂一样,手中光芒红如鲜血,又从血中锻出银白一线。

手中越沾染脏污,心头就愈发澄明。

殿下。

但他身上的痛不及那人所受万分之一。

殿下。

但他能救的人不过是效仿神明一次垂怜。

殿下!

那是他拼劲全力,都想再靠近一点的人。

当最后一只恶鬼也惨叫着烟消云散时,花城手中的银刃也哐当坠地,他站在原地,本来想往回看,看看那些他保护下来的凡人。

但比视线更快的,是逃跑的脚步声。

于是他也不看了,弯腰想捡起自己的刀,却不小心又跪在地上,这次他不急着起来,低着头发了一会儿呆。

鲜血和残骸围绕着他,像沉默的仪式。

再然后,铜炉山就被天劫劈开一道巨大的裂口,地动山摇,花城顺着劫难抬头,在或明或暗的注视下,重捨银刃,一路畅通无阻地打了上去。

天雷震颤,当真正踩上仙京的土地时,他所有伤痕不治而愈,只因天道已经认可;飞升得这样瞩目,但花城下去时也十分干脆。

他站在九霄之上,遥遥看向人间,一览无遗,花城想到,我的神明并不在这里,我只是来看一看他曾向往的地方。

看过了,也就不过如此。

陆陆续续又有神官赶来,却也只来得及瞥见一眼,不过一瞬之间,那明明已经飞升成神,却依然一身鬼气的恶鬼就毫不犹豫,纵身一跃。

他身上天道赋予的气息一丝一缕剥离,伤口重新裂开,鲜血像一线烟火,将一身黑衣染成再也无法褪去的血红。

可他往下看,往铜炉山看,却毫不惧怕;花城并不想成为神明,他只是至死不渝地信仰着唯一的神明。

……

“真的可以给我看吗?你……”

谢怜替花城捂着那只眼睛,他问的谨慎,生怕会令人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。

但被担心的却正解着眼罩,绳子已经松散下来,他微微眯起眼睛。

“哥哥。”

他还未说什么,谢怜却已经忍不住全神贯注地听,觉得但凡听出有一点不情愿,他就会立刻给人遮回去。

花城见了他这幅神情,一面觉得好笑,一面又觉得很满足,他抬手覆上谢怜盖着他右眼的那只手,十分乖顺地蹭了蹭,叹息道:“殿下,你不仅可以看,摸也是可以的。”

甚至想要知道什么,他也全部告诉他。

就如谢怜所想的那样,这只眼睛已经只剩下一个空洞,虚虚遮掩的眼睑下什么也没有,不可谓不可怖,但他收紧的心跳却不是因为惊吓。

过了半响,谢怜才找到自己的声音,他轻声道,“三郎,先不要动。”

花城就乖乖让他摸,从眉骨到那只眼睛周围的肌肤,他看着谢怜专注的目光,起先十分坦然,过了一会儿才莫名感到紧张,在这触摸愈发柔和时更甚,他有一瞬间想藏匿起来。

这只眼睛的残缺处已经有八百年没有见过天日,他肯给谢怜看,却并不代表习惯,甚至正因为是给这个人触摸,观看,才让人无法平静。

本来这种轻轻的抚摸也只会带来轻微的痒,花城完全可以忍耐,可当谢怜凑近,将唇瓣贴在脆弱又敏感的眼窝时,他几乎立刻咬紧了牙关,连呼吸都消失了。

他是鬼,鬼不需要呼吸,也没有心跳,可此时竟然有了窒息的错觉。

花城难得僵硬在谢怜怀里,而他感到那只手贴着自己的脸颊,微微摁在绷紧的地方。

“不要咬着。”

花城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在发抖,又因为这句话卸了所有力道。

谢怜摸着他的背脊,他有时候觉得三郎还是曾经那个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小乞丐,叫他恨不得吻得更用力,抱得更紧,让人知道自己永远都不会离开才好。

“……哥哥。”

花城自知失态,有些犹豫的喊,却被武神摁着腰抱紧,他低着头,双腿要跪开一点才能好好地让谢怜吻,他本该习惯了,可当谢怜轻轻吻那块丑陋的伤处,舔那薄薄的眼睑时,他还是忍不住轻轻吸气。

花城头一次只因为亲吻就头晕目眩,然后不待反应,谢怜又咬了一口他的脸颊,像突然泄愤似的。

这一口不轻不重,但武神牙口十分不错,花城的原相又生了一副娇贵皮肉,一下留了个很明显地牙印。

谢怜瞧着他,看花城像突然呆住了,竟然下意识抬起手捂住脸,便忍不住笑起来,将他重新抱在怀里。

他叹息道:“三郎。”

谢怜想说点什么,但最终没有言语,只能一下一下顺着那乌黑的长发。

花城也伸出手,环过肋骨,贴在谢怜的背脊上,他弯着腰,蜷成一个依赖的弧度,下颚靠着单薄地肩窝上,闷了有一会儿才笑起来,他道“:哥哥,我那时一直在想你。”

“恨不得马上找到你。”

谢怜怎么会不知道,他也笑起来。

时过境迁,他本散尽了运道,如今却又觉得,自己其实是个非常幸运的人。

END

记录3/10,每天单机码字的快乐是不停修文,经常一个章节就改十几次,但越修越感到心沉淀下去,后续的剧情还要整理,很多地方还需要细想。

可真正想做一件事时就不觉得这种累枯燥,常常能因为想出了一个精彩的句子雀跃,而这正是我喜欢为爱的角色创作的原因吧——按照自己的理解,自己的喜好,完善属于他们的故事,完善我心中的晓星尘与薛洋。

长篇段落

“今日我要杀你,不是因为看不惯你。”


“相反,我还挺喜欢你的。”薛洋提着匕首,往半截颈脉上游走。


“你若是要怪,就怪晓星尘,是他菩萨心肠,才害你挫骨扬灰。”


“看见了吗,道长,你要是做不出决定,选不出来,哪怕只是晚了一秒,便谁也救不了。”


“可偏生罗刹爱你,所以刀山火海,我都替你拿来。”


长篇段落

薛洋问晓星尘“道长以为,一命是否抵一命?”


“一命抵一命,看似划算,却只是徒增悲剧。”晓星尘头也不回,万家灯火替他描上金箔,像樽空灵菩萨。


薛洋笑了笑,他摸着脸上的面具,摩挲修罗的纹路,“若是一命抵一命不划算,那十条,百条,上千条呢。”


“他心中有恨,只杀罪魁祸首当然不值得,一点意思也没有。”


这话说得极致冷漠,甚至有一份熟悉至极的讥讽,尖锐刺骨恨不得天下人都随他鲜血淋漓的愿。